营造.墨戏-华润凤凰艺术馆
01 February 2006
 


Construction vs.Ink-Water:
On the Design of CRLand Phoenix Art Centre

张弘,张轲,茹雷/ZHANG Hong,ZHANG Ke, RU Lei

摘要 “标准营造”作品华润凤凰艺术中心被构想为一个艺术容器:其中承载了艺术品、事件、行为、概念以及活动。在布局上利用场地的一个意外的干扰,从视觉上揭示了地下城市基础设施的实体存在。藉水墨即兴展开一个创作试验,从中探讨艺术与建筑的边界。

关键词 标准营造 艺术容器 意外介入水墨 对应与对立

ABSTRACT Standardarchitecture's work CRLand Art Centre conceived as a container of arts, within which art objects, events, acts, concepts and activities flourish. The coherence of the site is abruptly interrupted by an unusual urban condition, hence the consequential design's visual revelation of the physical presence of the underground infrastructure. The design involves the play of ink-water from calligraphy as a joyfui mental reverie to explore the elasticity of the boundary between archite and art.

KEY WORDS Standardarchitecture, Container of Arts, Ingrruption, Ink-Water, Coherence & Contradiction

武汉华润艺术中心位于积玉桥地区,临近武昌长江江滩,由华润置地策划建造,并在建成之后作为公共艺术馆捐赠给武汉市政府,经由法国领事馆与武汉市政府确立为中法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凤凰艺术馆的设计是一个游走在艺术与建筑之间的趣味历程:设计之初,业主提出建筑需要“承载城市的记忆并且反映城市文化”。于现代语境下的都市中,在文化艺术的功用(program)内涵与地段的近邻文脉及工程限定之间寻求一个自主的建筑存在,而并非是历史的空间表述或艺术的装置图解,成为整个设计的挑战与乐趣所在。最终完成的是一个由水墨游戏与场地限定衍生而成为容器,容器是结构、外皮、空间与景观的契合:一方面容纳了艺术品与活动(events);另一方面通过建筑固化了艺术对建筑的侵蚀,并投射出两者的本质区别。

1 艺术馆:容器(Cibtauber)
什么是艺术馆?艺术馆曾经使艺术品走出深宅渊府,摆脱封闭的私人收藏鉴赏与公共机构的宣传陈列,剥离了附加在艺术之上的其他内容,展示艺术自身,促成了艺术的自主与膨胀,也激发了观者对艺术从映射与接受角度的理解与反思。然而艺术馆也与艺术一起,经历着现代进程带来的神秘感缺失与地位尴尬。在构思中,凤凰艺术馆被还原成为更具建筑概念的尤萜饔:包容了艺术品(objects)、行为、事件以及艺术交流与欣赏中引发的受众对艺术的参与和接受,从而包容了艺术面对公众时的完整辐射过程。
艺术馆作为容器,是因应现代艺术状态而对艺术作出的一种空间式理解与界定。随着架上绘画的式微,艺术更多地转向装置、行为与概念。艺术表现的日益三维化与延时化使得艺术品与活动自身越来越呈现出空间行为特点,需要有界定的场所与明确的事件,从而形成艺术性/纪念性。艺术的空间化与艺术馆的容器化相辅相成,可以促成艺术馆回归其建筑本质与机构(institution)内涵,成为以建筑自身特质引领的艺术交流与互动场所,而并非简单地艺术陈列与展示场合,并且在自身空间界定与影响中提升与丰富艺术内涵。
这里的尤萜饔是一个开放的体系,它不是具体的建筑形式,而更多地是从一种容纳承载的空间概念出发,而并非闭合与限制。从这个意义上讲,东、西两座展厅、联廊以及中央庭院都是容器,这几个室内、室外以及景观容器组合成为一个更大的容器--“都市艺术馆”。通过容器的层级(hieararchy)与容器间的交集展开艺术发生的诸多场景。

2 地段:意外干扰与意外介入(Disruptiom & Interruption)
建筑的布局是对于场地限制的一个非常规解决方案。意外介入事实上是形成布局结构的核心因素。
场地原本是一个 110 x 55m 的长方形地块,恰好有一个意外的干扰:一条 30m 宽的城市排水走廊在地下从地块当中斜向穿过,使得原本可能完整的容器一分为二。这一介入形成的空场,进而成为整个建筑的组织性中心空间:中央庭院。而连接东西两部分展厅的连廊,也有理由成为了漂浮在空中的容器。地段的意外介入(interruption)从一个干扰因素(disruptive element)在设计中转变为主动介入( intervening force ),都市中不可见的基础设施(infrastruture)参与到城市文化设施的形式塑造中,这几个容器从地上标示了城市自身的基础体系。

3 水墨与混凝土:对应与对立(Coincide & Contradion)
对水墨的尝试是完全个性化(idiosyncratic)的,也是设计过程中最放松最享受的部分。书法经常浮现在我们的讨论与闲谈里,书法作为最具精神性的中国艺术,其自身是文本、创作、形式三者在意兴之下的创意偶成(instance)。文本的指代比兴与书写形式的腾跃惊纵,两相结合构成作品的意味,构成对文本、书体以及书法家的多重欣赏与阅读,是文人文化中文字、书写及文人个性结合的艺术形式。
在凤凰艺术馆的设计中,我们最感兴趣的是书写这个环节,在书写这个环节之中,文本的字体形式美得到张扬、文字意义退隐成一种背景,而更重要的是:在书写中,书者的自发性(spontaneity)与即兴性(instantaneity)相结合,而作品则纪录了一次短瞬的创意过程。以书法创作的水墨游戏,捕捉自如写意的心灵状态,成了设计时的一个梦想,而介质则换成更为厚重的混凝土。
在这次从水墨游戏到建筑的投射(projection)中,我们始终留意水墨与建筑之间的分野。对于我们来说,水墨与建筑是各自独立的作品,水墨作品与建筑空间仅仅是一种偶然对应(Coincide),而水墨的轻描淡写与混凝土的野蛮存在(brutal existance)构成对立(contradiction),这种对应与对立的共存恰好成为激发公众思想参与(mental participation)的起因。

4 表皮与结构(Surface & Structure)
建筑的内表皮与外表皮是同质的,墙面与顶面也是同质,表皮即是建筑混凝土结构的完成面,表皮与结构重合,从而不再有结构与外皮的区分。这一特征在 80m 的空中长廊部分反映的更为突出,长廊距地面 1.5m,中部最大跨度为 32m,两端各有约 15m 的悬挑,实际上整个体量是一个巨大的、高度为 5.5m 的混凝土空心梁结构,只有这样的结构才可能承受如此的跨度。这是一个侧壁带孔洞的空心梁,这时水墨的笔触既构成立面表皮的肌理,又构成空心梁必不可少的侧壁结构,表皮肌理与结构肌理有趣地重合了。建筑在此归结为毫无修饰的结构之美。

作者单位:标准营造
作者简介:标准营造,合伙人
收稿日期:2006-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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